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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这个博客的第一篇。之前文章,大部分来自大学时代开始的另一个博客。
希望这个地方可以用来专心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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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年谱
2010-12-31
作为2010年最后一篇,也作为space的最后一篇,酸上最后几句。我认真写博客的启蒙不是来自牛博,不是来自新浪搜狐网易,甚至都不是来自木子美和blogbus。它最早来源于做台海关系和中日关系研究时,偶然搜到的安替。那个时候安替还没有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屏蔽,那个时候他热衷于时政深度评论,他有闲工夫整理马英九陈文茜和宋楚瑜的年谱,他甚至还根据自己从宾馆服务员到天涯版主再到纽约时报驻京记者的经历,给所有想做新闻的业余爱好者认真写了部新新闻教程。研究舆论学的我知道他比我大部分记者朋友要牛,我很惭愧。我的博客师承来自于那个时候的安替。我觉得博客虽然在形式上是个人意见表达的平台,但从长远而言,如果个体不用创造力和一点点理想去珍惜这个平台,那么我们就是用自我放纵浪费了这个几百年一遇的媒体创新,“人人创造垃圾,人人都是垃圾”。而由于安替的存在,我很早就知道可以用什么态度去珍惜这个平台,我很幸运。安替的博客辗转各处,在2005年的年末,由于抗议光明日报对新京报的接管,终于被彻底封杀。然后他淡出博客平台,开始办起网络国际时事评论周刊,又去哈佛交流。06年的时候我为他的网络周刊投过稿;安替兄回信说:欢迎加入只做国际内容的我们。我在那年夏天放弃了做媒体人,后来甚至连做学术的想法都给搁置了。博客,在很长时间里,成了我维系个体思考继续的唯一途径。在国企的双人宿舍,深夜里想记录下奔突的念头,又怕影响早睡的室友,将台灯光调到最小,敲键盘的声音放到最轻,最后还是会吵到别人。我在黑暗中躺在床上,睡又睡不着,动又不敢动,只好下楼走几圈,回来再写几句。那个时候心想,妈的,要是有单独的房间了,该写出多少好东西来啊。有了单独的房间后,能住五星级酒店后,我写得却越来越少。一者确实是江郎才尽;二者是虽然做着智力工作,却没有了思考的习惯;三者,我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在写给谁看:如果写给自己看,本来也没太多展示的冲动,存档就好了;如果写给别人看,msn是工作伙伴们的通讯工具,交集很奇怪,可是不用space,难道用国内的服务器不成。最后成了这副下场,也算是首鼠两端,罪有应得。我现在觉得,安替在放弃当初的博客平台后,一定是坚持了另外一种方式去思考;就像喻华峰出狱后去网易,就像贺卫方离开北大后去新疆拍照片,就像杨小凯当年在湖南的监狱里推敲《资本论》,或者,就像史铁生坐在轮椅上,地坛落日余晖中,看时间一寸寸地滑过去。只要他们确信自己珍惜了,利用了这个时代能够给予我们的最好的表达平台,那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切,都只是表象。江山如旧,故人如昨。这个时代,这个变动剧烈、充满戏剧性的时代,能经历就很荣幸了啊,何必在乎那些外在的形式,除了日夜兼程,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
日知录十八:四号医院外一篇
2010-10-17
杨佳如果活着,该三十岁了。他母亲王静梅(或者刘亚玲?)的精神病院出院证明,大概还没有拿到。这两个人,应该都是乐见《中国精神病收治制度法律分析报告》(下载地址http://www.jingshenbing.org/)的出炉的。该收治的不收治,不该收治的被收治:这是中国精神病治疗的基本特点。前者的原因是入院治疗开销巨大,年均5万以上,一般家庭难以承担,而政府又无意援助,所以无数的疯子被发配回原籍,交给无可奈何的家人们痛苦不堪去吧。对于后者,你我更要充满惊惧:在中国,精神病收治是没有标准门槛的。我们没有全国性精神病法案,仅有的6部地方精神病卫生条例中,“拒绝接受治疗”和“不能适应社会生活”都可以成为强制入院的理由。更可怕的是,入院之后,出院只能由送你进院的监护人批准后方可实现。你想澄清自己没病,可是,这里面谁又认为自己有病呢?两年前我写文章说精神病院已经国家机器化。很多人读了会想:国家机器关我屁事?爷是个成熟的成年人,对政治不关心不讨论不参与,有什么好紧张的。如果是这样,你更需要细读这份报告;倘若嫌理论部分枯燥,可以直接读案例——因为这些活生生的例子告诉我们,精神病院童叟无欺,不光收治上访者和政治犯,还收治良民、顺民和企业家,只要你的亲友或政府愿意花点功夫证明并扭送一下,只要精神病院愿意配合并接收一下。为了公司控制权,妻子能把丈夫送进“脑科”病院;为了争夺房产,亲友可以把业主证明为“不能适应社会生活”——这种事不是发生在边远小镇,这种事发生在广州、南京这样的大城市;你觉得它离自己很远吗?“每个人都有可能被收治,每个人都无力证明自己的正常”。在这个荒诞小说般的事实背后,报告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谁有权力决定我被收治?对于创作报告的草根NGO我充满敬意——在艰难的监管环境里,仍然有民间组织没有满足于捐钱、扶贫和作秀,而是在开始带领我们围观祖国的不堪了。 -
日知录十七:尼采的祝福
2010-08-21
“对于我所关心的人,我祝愿他们受苦受难、孤寂凄凉、疾病缠身、受尽虐待、备尝屈辱——我希望他们不得幸免于以下的体验:深刻的自轻自贱、缺乏自信的折磨、一败涂地的悲惨境地。”我想尼采没有说的是:只有承认痛与快相联的人,才勉强有幸运,能够配得上这种祝福。勇气、野心、尊严、人格的力量、幽默感和独立性;这些东西,没有任何人能赐给其他人,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作为年终奖金发给它的员工。 -
吾好梦中……
2010-07-11
只要横躺休息,必然睡着,醒来就可以痛彻心扉地进行对自我惰性的批判。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他老人家也积重难返太能睡,最后只好以自责为乐了么。再次梦见个惊天大秘密,于是想尽办法把自己折腾醒。一年一度的梦中揭秘时刻,我左右四顾——纸-呃-笔-秘书……唉,算了,手机也行。我在睡意朦胧中、倒头再睡前,用手机记事簿认真速记之:我有过大面积烧伤住院并且被三个护士护理的经验。早上起来一翻,目光迅速被“三个护士”所吸引。当年躺在研究生公寓上铺午觉,一梦醒来,瞥见下面齐大学问正在看片傻乐,老枝乱颤,椅子摇得吱嘎吱嘎响。长叹一声,赶紧扯张破纸记录:刚才据梦里说,我都昏迷很多年了;好不容易醒过来,这帮鸟人竟然都不欢呼一下。更早的时候,典型的枕边(呃。。。)笔记是这样的:其实吧,自己是个机器人。城南五里,箩筐三十,以风御之,可上天入地。自枯井下之,初极狭,后阔朗,溪绕平原,竹林千里,男女老幼,皆淡泊笃定。%…×#◎◎#(字迹过于混乱无法辨认)如果把这些事实组合起来,该是多么立体的科学或医学研究对象啊。哪位科学家得道,不如下凡,把我收了去罢。







